夏建国刚让通讯员去供销社 多换点粮票布票,打算给夏汐寄十斤细粮票、两张肉票,再添半匹布票。
(夏汐的继母)王淑芬端着一碗糖水走了进来,嘴角挂着假笑:“建国,你这又是看啥呢?笑得这么开心。”
夏建国把信往桌上一放:“汐儿寄来的,说在村里表现挺好,还想着给家里争光。我让通讯员去换点票,给她寄过去。”
王淑芬端着碗的手顿了顿,眼睛转了转,把糖水往夏建国面前递。
“哎哟,建国,你这心也太软了!汐儿在乡下有啥苦的?知青点管吃管住,生产队还分粮食,哪用得着你额外寄这么多?”
王淑芬往椅背上一靠,声音压低了些,故意挑事:“再说了,娟儿还在你单位当临时工呢,每天起早贪黑的,冬天连件新棉袄都没有。你倒好,给乡下的汐儿寄这么多,娟儿要是知道了,该多寒心?”
夏建国皱了皱眉:“汐儿也是我闺女,娟儿有的,汐儿也该有份。”
“有份?” 继母冷笑一声,手指点了点桌子,“当初下乡的名额,本来该是娟儿去,是你说汐儿‘觉悟高’,硬是把她送下去的。”
“现在倒好,汐儿在乡下舒舒服服待着,还伸手要这要那,娟儿在城里干活,你咋不多疼疼娟儿?”
王淑芬凑到夏建国身边,语气软下来:“建国,不是我苛待汐儿,是这粮票布票多金贵你也知道。”
“咱家里还有俩小的要养,娟儿明年还要找对象,哪有多余的给汐儿?她在乡下有人照应,饿不着冻不着,寄个三两张粮票意思意思就行,别惯着她了。”
夏建国被王淑芬说得心烦,手里的信也觉得没那么顺眼了。
他想起夏娟每天下班回来抱怨 “单位活累”,又想起家里那对龙凤胎哭闹着要糖吃。
思及此,心里那点对夏汐的父女情分,慢慢磨没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