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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今天的药喂完没有?要是喂的差不多了,咱们就送赵技术员去新家吧!人多力量大,顺便也帮他拾掇拾掇!”
周大山见赵长河还没有反应过来,便吆喝起来:“他现在还住咱们空办公室呢!”
这提议马上就得到了众人的响应。
赵长河这次可是救了他们的急,保全了集体财产。
若是出了问题,他们肯定都有连带责任。
何况他的本事大家都有看到。
未来难免要麻烦他。
于公于私,大家都愿意出这份力。
于是,一行人热热闹闹地朝着建设街3排12号涌去。
固河林业局驻扎的地方,以前叫做小固其固,鄂伦春语,意思就是,水草丰美的地方。
现在被圈了起来,称之为镇。
但其实就是围绕林业局建立起了一些房子和公共设施。
这建起来也没有几年,所有一切都很规整。
就比如这房子。
全部都是成排的‘板夹泥’平房。
其实就是埋几根柱子,里外钉板条,中间填入干草拌泥巴,直接理解成,两层木头中间填充干草拌泥也没问题。
房子不大,都是五个见方,也就是25平米,分里外屋。
里屋有一个两米长的土炕,中间还挖有一个一米多深的菜窖。
外屋则是搭了一个锅台,一个炉子,锅台连做饭带烧炕,做饭就能把炕烧热乎,把实用主义给发挥到了极致。
要是实在太冷,可以烧炉子,炉子连接着火墙,也可以用来取暖。
相比于这房子,反倒是外面的土地给的大方,每一个屋子外面都有一片用木栅栏围起来的空地,可以种地。
角落还有一个小仓库,里面堆放着一些柴火和煤块。
“这一般情况,只有结婚了,或者当上干部了,有一些业务需要单独完成,才会分配这房子,组织上这一次也是对你这个人才关怀备至,破例给你分了这房子。”
周大山笑呵呵的带着赵长河在院子里面逛了一下,进入屋子里后,这才说道。
新分配的屋子,空荡荡的。
能够移动的东西,恐怕就只有仓库里面的柴火和煤块,这玩意都是林场产的,自给自足,他们最不缺的就是这玩意。
“你回头要想要家具了,可以找下面林场或者公社里面的木工,要缺什么铁器、用品,就只能去供销社买了。”
周大山指挥着众人,七手八脚的将行李给搬进去,归置归置,顺便烧个火炕,让屋子里面暖和起来,“你的工资呢,从这个月开始算,现在是一个月35块钱。”
“这住不用花钱,吃可以吃食堂,应该是能富余一点。”
二人聊着天,祝南枝混在人群里面,不像其他人一般,大声说笑,而是安安静静的仔细观察着屋子里的情况。
目光扫过灶台、窗户、炕席,心里好像在默默盘算着什么,就那么偷偷溜走了。
大概十几分钟后,赵长河这也算是初步安顿好了,炉火也已经烧起来的时候,祝南枝才从外面走了进来。
而在这个时候,她手上已经端着一个不小的锅子。
“赵技术员,我看你这新家什么都挺好的,就是差口锅子,这烧炕都烧不好,就给你弄了一个。”
“平日里你在家里面开个小灶什么的,有这个锅子也能方便一些,蒸煮炖炒都可以,锅盖是木头的,严实。”
“回头你自己再去扯几尺确良布做个窗帘,屋子就彻底暖和起来了!”
好家伙!
众人听到这话,才发现了祝南枝手上拿着的东西,连忙帮忙接过去。
一个个看向祝南枝的表情,都有些变化了。
这铁锅,可不便宜。
东北这边说铁锅的尺寸,和其他地方喊多少号多少号不一样,他们喜欢用‘印’来形容......
1印就是8到9厘米。
6印铁锅一般就是48厘米。
8印铁锅就是64厘米。
然后每增加1印,就是加3毛9。
看那祝南枝手里面这个,应该是个8印锅子,供销社那边售价在3块1毛2的样子。
差不多相当于普通工人十分之一的月工资。
可要换成下面公社里面的社员,那估计得大半个月才能赚到,年景不好的时候,可能要一个多月。
这绝对算的上是‘重礼’!
不少人已经盘算着,要不要送个搪瓷盆或者暖水瓶什么的。
可很快他们就意识到,不对劲!
扫炕的小笤帚、打个脸盆架子、暖水瓶是必需品、整个结实的木头箱子装衣服......
怎么听着像是......嘶——
想到这儿,他们可不敢送。
送了之后,祝技术员送的锅子不就不亮眼了吗?!
李满仓看着这一幕,用手肘碰了碰身边的周大山,压低声音,语气里满是感慨:“老周,瞧见没?这规划得多细致,多踏实!这怕是......”
“嘿嘿,这屋子的女主人要是祝技术员,我看长河兄弟这小日子,想不红火都难喽!”
“是哩,长河有本事,南枝同志又是个会过日子的......他们又全都在兽医站,这可是天作之合,就是祝技术员她老爹那一关可不好过。”
周大山声音也压得很低,生怕别人听到。
一想到祝南枝的老爹,他就忍不住打了一个颤。
还是别提这话题了。
搞不好能把自己搭里面。
还是离的远远的,看热闹吧!
他们两个人想的挺多,可赵长河却是一点儿都没有察觉到,只是点了点头,感谢了一下,“我回头就去供销社准备这些东西。”
祝南枝见他听进去了,露出一抹浅浅的的笑容。
好似心满意足了一般。
原本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也消散了。
可没想到这个时候,赵长河却又道:“这个锅子多少钱,我把钱给你。”
此话一出,祝南枝的面色顿时垮了下去:“不用,就当做是我送你的乔迁之礼了!”
“额......也行,不过你也是才来这边......”
不等赵长河说完,祝南枝便道:“我父母都在固河,我来了直接住他们那儿,什么都不需要准备,也不算乔迁,这锅子也是我直接从家里面拿的!”
“咳咳,长河啊,你就别想那么多了,礼尚往来嘛,你们以后就一个单位了,这些人情往来都是很正常的。”
李满仓笑眯眯的帮腔。
“好吧......”赵长河答应下来,然后便寻思着,大家过来帮忙,也应该请客吃点好的,可就在他打算开口的时候,外面突然跑进来个人。
不等气喘匀,那人就赶忙说道:“总算是找到你们了!你们果然是在帮赵技术员搬家......你们快点,快点回兽医站吧,那边情况有些紧急!”
《大哥杀人我顶罪?断亲举报下乡去赵长河李秀英》精彩片段
“今天的药喂完没有?要是喂的差不多了,咱们就送赵技术员去新家吧!人多力量大,顺便也帮他拾掇拾掇!”
周大山见赵长河还没有反应过来,便吆喝起来:“他现在还住咱们空办公室呢!”
这提议马上就得到了众人的响应。
赵长河这次可是救了他们的急,保全了集体财产。
若是出了问题,他们肯定都有连带责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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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是,一行人热热闹闹地朝着建设街3排12号涌去。
固河林业局驻扎的地方,以前叫做小固其固,鄂伦春语,意思就是,水草丰美的地方。
现在被圈了起来,称之为镇。
但其实就是围绕林业局建立起了一些房子和公共设施。
这建起来也没有几年,所有一切都很规整。
就比如这房子。
全部都是成排的‘板夹泥’平房。
其实就是埋几根柱子,里外钉板条,中间填入干草拌泥巴,直接理解成,两层木头中间填充干草拌泥也没问题。
房子不大,都是五个见方,也就是25平米,分里外屋。
里屋有一个两米长的土炕,中间还挖有一个一米多深的菜窖。
外屋则是搭了一个锅台,一个炉子,锅台连做饭带烧炕,做饭就能把炕烧热乎,把实用主义给发挥到了极致。
要是实在太冷,可以烧炉子,炉子连接着火墙,也可以用来取暖。
相比于这房子,反倒是外面的土地给的大方,每一个屋子外面都有一片用木栅栏围起来的空地,可以种地。
角落还有一个小仓库,里面堆放着一些柴火和煤块。
“这一般情况,只有结婚了,或者当上干部了,有一些业务需要单独完成,才会分配这房子,组织上这一次也是对你这个人才关怀备至,破例给你分了这房子。”
周大山笑呵呵的带着赵长河在院子里面逛了一下,进入屋子里后,这才说道。
新分配的屋子,空荡荡的。
能够移动的东西,恐怕就只有仓库里面的柴火和煤块,这玩意都是林场产的,自给自足,他们最不缺的就是这玩意。
“你回头要想要家具了,可以找下面林场或者公社里面的木工,要缺什么铁器、用品,就只能去供销社买了。”
周大山指挥着众人,七手八脚的将行李给搬进去,归置归置,顺便烧个火炕,让屋子里面暖和起来,“你的工资呢,从这个月开始算,现在是一个月35块钱。”
“这住不用花钱,吃可以吃食堂,应该是能富余一点。”
二人聊着天,祝南枝混在人群里面,不像其他人一般,大声说笑,而是安安静静的仔细观察着屋子里的情况。
目光扫过灶台、窗户、炕席,心里好像在默默盘算着什么,就那么偷偷溜走了。
大概十几分钟后,赵长河这也算是初步安顿好了,炉火也已经烧起来的时候,祝南枝才从外面走了进来。
而在这个时候,她手上已经端着一个不小的锅子。
“赵技术员,我看你这新家什么都挺好的,就是差口锅子,这烧炕都烧不好,就给你弄了一个。”
“平日里你在家里面开个小灶什么的,有这个锅子也能方便一些,蒸煮炖炒都可以,锅盖是木头的,严实。”
“回头你自己再去扯几尺确良布做个窗帘,屋子就彻底暖和起来了!”
好家伙!
众人听到这话,才发现了祝南枝手上拿着的东西,连忙帮忙接过去。
一个个看向祝南枝的表情,都有些变化了。
这铁锅,可不便宜。
东北这边说铁锅的尺寸,和其他地方喊多少号多少号不一样,他们喜欢用‘印’来形容......
1印就是8到9厘米。
6印铁锅一般就是48厘米。
8印铁锅就是64厘米。
然后每增加1印,就是加3毛9。
看那祝南枝手里面这个,应该是个8印锅子,供销社那边售价在3块1毛2的样子。
差不多相当于普通工人十分之一的月工资。
可要换成下面公社里面的社员,那估计得大半个月才能赚到,年景不好的时候,可能要一个多月。
这绝对算的上是‘重礼’!
不少人已经盘算着,要不要送个搪瓷盆或者暖水瓶什么的。
可很快他们就意识到,不对劲!
扫炕的小笤帚、打个脸盆架子、暖水瓶是必需品、整个结实的木头箱子装衣服......
怎么听着像是......嘶——
想到这儿,他们可不敢送。
送了之后,祝技术员送的锅子不就不亮眼了吗?!
李满仓看着这一幕,用手肘碰了碰身边的周大山,压低声音,语气里满是感慨:“老周,瞧见没?这规划得多细致,多踏实!这怕是......”
“嘿嘿,这屋子的女主人要是祝技术员,我看长河兄弟这小日子,想不红火都难喽!”
“是哩,长河有本事,南枝同志又是个会过日子的......他们又全都在兽医站,这可是天作之合,就是祝技术员她老爹那一关可不好过。”
周大山声音也压得很低,生怕别人听到。
一想到祝南枝的老爹,他就忍不住打了一个颤。
还是别提这话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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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是离的远远的,看热闹吧!
他们两个人想的挺多,可赵长河却是一点儿都没有察觉到,只是点了点头,感谢了一下,“我回头就去供销社准备这些东西。”
祝南枝见他听进去了,露出一抹浅浅的的笑容。
好似心满意足了一般。
原本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也消散了。
可没想到这个时候,赵长河却又道:“这个锅子多少钱,我把钱给你。”
此话一出,祝南枝的面色顿时垮了下去:“不用,就当做是我送你的乔迁之礼了!”
“额......也行,不过你也是才来这边......”
不等赵长河说完,祝南枝便道:“我父母都在固河,我来了直接住他们那儿,什么都不需要准备,也不算乔迁,这锅子也是我直接从家里面拿的!”
“咳咳,长河啊,你就别想那么多了,礼尚往来嘛,你们以后就一个单位了,这些人情往来都是很正常的。”
李满仓笑眯眯的帮腔。
“好吧......”赵长河答应下来,然后便寻思着,大家过来帮忙,也应该请客吃点好的,可就在他打算开口的时候,外面突然跑进来个人。
不等气喘匀,那人就赶忙说道:“总算是找到你们了!你们果然是在帮赵技术员搬家......你们快点,快点回兽医站吧,那边情况有些紧急!”
散装白酒、大前门、白糖、黄桃罐头、午餐肉罐头、槽子糕......每一个都是这年头送礼的硬通货,可不便宜。
不过赵长河并没有去看这些礼品,而是将目光落在李满仓那焦虑、羞愧的脸上,语气平和:
“李科长,礼你拿回去吧,我是为了那些牲口,为了咱们林业局的生产,不是为了这些东西。”
略微停顿,赵长河继续说道:“要救,可以。”
“不过我有个条件,你们同意,我马上就去。”
“你说!”李科长顿时一喜,连忙保证:“你说,只要能救活这些牲口,什么条件都好商量。”
“我要决对的指挥权,我希望治疗期间,相关人员都听我的调度。”
赵长河直言不讳,直接点名:“钱学工那样的人,我担心会给我搞破坏的人,一定要隔离的远远的。”
“他敢!”
李满仓大声喝道,可说出这话才有些诧异的看向赵长河,之前就那么见过一两面,没有见过之前那一幕,赵长河竟然知道钱学工是什么样的人。
这年轻人果然不简单!
收了收心思,李满仓调整了一下心态:“你放心!都听你的!谁要敢搞破坏!谁要干涉你治疗,我饶不了他!”
赵长河点了点头:“兽医站那边应该没有纳嘎宁吧?这玩意毕竟是毛子产的药,德制的纳噶诺,英制的苏拉明有吗?”
李满仓将目光落在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汉子身上。
却见那汉子头摇的和拨浪鼓似的。
“这......有没有其他药物可以顶上?”李满仓有些失望的看向赵长河。
若还是这么个结果的话,那......
“那加诺、那加宁、拜耳205、贝尼尔......”
赵长河每说出一个药物的名字,那汉子的头就摇一下,这下子真就是要成拨浪鼓了。
他算是看出来了,怕是这儿的进口西药兽药是很难了,赵长河想了一下,又道:“实在不行,就只能用土办法吧!”
“鸦胆子、枫杨、土荆芥、土茯苓、车前子、生地黄、青天葵、黄连、蒲公英、白花蛇舌草、黄芪、生山楂、六曲......将这些中草药凑齐了,也可以治疗。”
“就是麻烦了一些,每天都需要熬药,灌药,3天一剂,5剂一个周期,比较轻的,一个疗程,也就是15天就差不多了。”
“重的需要最起码一个月的时间。”
听到这话,那汉子顿时松了一口气:“这个好说,中药材,就算是咱们固河没有,去周围,去首府那边,肯定都能凑齐,顶多也就是一天的功夫。”
“至于灌药,咱们这儿最不缺的就是能制的了这些马匹什么的汉子,大不了多找几个人,小问题。”
西药想要调动,那可不容易,运气好冰城有,冰城没有就得从帝都调。
有些帝都也没有。
有些有,但是轮不到他们。
各种开会讨论,真确定能给他们,送过来还需要五六天的时间。
根本耽搁不起啊!
可中药材就不一样了,人也要吃,国内肯定能产。
到处都有。
你要让他们拿一些非常珍贵的东西,犀牛角什么的,恐怕是有些难度,可你只是让准备一些常见的中药材,那简单,一天之内,怎么都能凑齐。
不远处的祝南枝听着赵长河的话,眼睛也亮了起来。
原来还能这样啊!
是了。
既然人类患病了可以用中药来解决,那么,牲口患病了,当然也可以用中药来解决!
只是之前没有人尝试,或者有人尝试过,但是并没有进入到他们农业大学的课本里。
将脑子里面这些东西给甩飞出去,她一脸期待的看向赵长河,期待着赵长河的方案真的能够解决这次的麻烦。
李满仓在听到汉子那话,顿时也精神了起来:“一会儿我们就去卫生院那边看看,能不能凑齐了,可以的话,咱们今晚就行动。”
“要是不行,我就派人去首府一趟,明天晚上之前,怎么也能弄出来!”
“长河兄弟啊,接下来可能还需要麻烦麻烦你......”
“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,我也不希望这些牲口出事,更不希望咱们这边的生产被耽搁。”
赵长河哈哈一笑,很是随意的说道:“不过这量啊,要尽可能的多一些,媾疫的潜伏期实在是太长了,咱们也弄不清楚,到底有多少牲口需要。”
“多存一些,肯定有备无患。”
“当然,可以的话,我还是希望我说的那些西药能够准备一些......那些东西不怎么需要人,我一个人就能给牲口用上,轻松。”
“是,是,你这边罗列个单子,我回头怎么也弄几样回来。”李满仓早就已经把赵长河当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,说什么他也是满口答应。
“既然如此,那事不宜迟。”
赵长河站起身,利落地穿上那件棉袄:“我们现在就去兽医站。”
看着赵长河毫不犹豫起身行动的背影,看着他甚至没多看那礼品一眼,李满仓心中百感交集。
羞愧、庆幸、折服......
最终都化为了一个念头,这年轻人,了不得啊!
想到这儿,他连忙将礼品放下,跟了出去。
人家不要是不要。
你不给,那可就是你不懂礼数了!
这些药材确实都不算罕见。
在镇上的卫生院就轻松找到了全部。
将各种药材按照赵长河交代的比例取出来,用4000毫升的水浸泡了足足20分钟。
然后将这些水倒掉,重新拿4000毫升过来进行熬煮。
煮开,改用文火慢慢熬20分钟。
这个时候的药液就已经算是成了!
根据体型的不同,一次性给灌2000毫升左右的药液就完事。
“呵呵,治疗这些海外传入的疾病,你们居然想着用中药解决,实在是有些可笑!可怜!”
钱学工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了出来,看着忙碌的众人,直接开大,嘲讽起来:“你们不会真以为这样就能解决问题吧?”
“谁给牲口吃中药啊?!”
“牲口和人可不是一样的!”
“我看你们就是白白浪费时间浪费精力还浪费中草药!等你们弄完发现没有用的时候,再找我处理,就晚了!”
“耽误了最佳的治疗时间,我看你们怎么办!”
李满仓原本还有些激动的心情,被这些话顿时给破坏的一干二净:“怎么?难不成你很期望我们的牲口出问题?难不成我们的牲口成了这样,都是你治疗害的?!你有没有按照帝都专家组的建议做事情?!”
“多说无益,三日之内,效果肯定能出来。”
赵长河甚至都懒得搭理对方,只是静静的说了那么一句。
事实上,治疗效果比赵长河想象中的还要更好一些。
第二天一大早,众人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兽医站。
只见昨天还瘫卧在地的大青花,此刻竟颤巍巍的自己站了起来。
虽然步伐还有些虚浮,但它主动凑到食槽边,已经证明了很多。
“站起来了!大青花站起来了!”
一个负责照料它的老工人声音哽咽,激动的差点儿跳起来:“老伙计,你能站起来了,山上的木头有着落了......”
这一声呼喊,一下子吸引到了很多人。
李满仓看着这一幕,脸上已经露出了浓浓的笑容。
而这一切,都被匆忙赶来的钱学工看在眼里。
他死死盯着大青花,仿佛是要找出什么破绽一般。
可惜,什么都没能找到。
这下子他彻底慌了神。
很快,钱学工便狂奔到住处,满头大汗的一遍遍翻看起他带来的资料、书籍和那本皱巴巴的笔记本。
“不可能!”
“怎么会这样?!”
“怎么还能这样治牲口?!”
给他传信的人,看到他这幅模样,一时间,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“陈大叔和咱关系不错,不计较这些,可咱们也不能缺了礼数,再说,人家猎杀的时候已经出力了。”
被这么一说,周大山猛地惊醒,脸上的表情还未收敛。
他来固河也已经好几年的时间,可却从来没有进过山里面,更没有看过打猎,平日里就是坐办公室的。
哪见过这么刺激的场面?!
一下子被惊的不轻。
与此同时,那种出于本能的,对血腥、暴力、狩猎、收获的兴奋,又让他脸上出现了一抹兴奋的红光。
心里面忍不住感慨,这板儿锹,实在是太猛了!
三百多斤的大炮卵子居然就这么被结果了!
果然,有起错名字,绝对没有叫错的外号!
部队里面擅长近战的士兵,拿着开了刃的铁锹,恐怕也就是这水平了吧?!
不过在周大山看来,有些惊奇的场景,在赵长河看来,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想要完成这样的事情,最重要的就是狗!
头狗、帮狗,若是没有,人类根本就不可能做到这样的事情。
其次就是人类对这狗帮的训练以及密切的配合,但凡这里面有一个环节出了问题,恐怕就有猎狗,甚至是猎人,折在里头!
就比如说刚刚刺的那一下,如果这个时候,猎狗没有很好的控制住野猪,一个转身,就可能把板儿锹给废了。
不过这猎狗是板儿锹自己训练出来的,却也不太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。
“哦哦,我们要去开膛是吧?”
周大山明显愣了一下,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,挠了挠头,连忙跟上赵长河。
开膛!
将血放了。
将内脏给掏出来。
人需要的部分可以留着,但是必须要将一些内脏掏出来喂狗了。
特别是心脏。
这个得让头狗吃。
不然的话,以后打猎可就不会那么积极了。
虽然不明白这里面的原理,可在林业局工作,周大山多多少少还是有听猎人们,说过一些的。
当即连忙跟着赵长河,向着山下跑去。
左右也不过半分钟的时间,赵长河他们还没有走出去多远,那野猪就已经猛地栽倒在地上。
远远的,还能看到四条腿在乱蹬,不过现在明显已经没了什么力气,人靠近过去,被蹬一下,说不定都只是会有一节淤青。
“陈大叔,陈大叔,这开膛的事还是让我来吧!”
见这野猪已经要不行了,板儿锹将猎刀拿下来,已经准备开膛,赵长河远远的喊道。
“赵技术员,不用,我习惯自己开膛,自己喂狗。”
板儿锹笑着喊了一声,便准备动手:“我这狗啊,尿性,别人喂可不会吃。”
有什么样的主人,就有什么样的猎狗。
板儿锹本人什么样,这猎狗啊,一般情况下,就什么样。
就和他那勇猛,大开大合的狩猎一样,这几条狗子,也很不一样的样子。
周大山有些犹豫,要不要放慢脚步的时候,赵长河却是已经开口:“这几只狗子和我那么亲,万一它们吃我喂的东西呢?你不想试试吗?”
板儿锹已经伸出去的手,顿了顿。
还真有些好奇。
赵长河来到这大炮卵子身旁的时候,这大炮卵子已经没了声息。
赵长河也不废话,掏出猎刀,就是那么一划拉。
肠子肚子顿时流了一地。
不用板儿锹提醒,赵长河直接将猪心摘了下来,一分为二,将其中一半直接递给了青龙。
在板儿锹和周大山的注视下,青龙猛的扑了过来,一口便将那半拉猪心给叼在了嘴里。
这已经四岁半了。
留下来的时间可就不是特别多了。
“郭爷,那这狗帮,你打算什么价卖啊?”
赵长河仔细回想了一下,刚刚老郭炮说出来的信息和他自己观察到的信息,这才开口询问起了另一个关键性的问题。
“300!”
老郭炮抬起三根手指,比划了一下。
听到这话,现场几个人全都愣住了。
“啥玩意?!”
“300?!”
“你咋不去抢?”
“郭爷,我没有听错吧?你真打算要300?”
听到这个数字,几个人几乎同时炸了。
赵长河都打算直接拉着板儿锹走了。
300。
林业局的普通工人,需要干九个月才能赚到。
就这么四条狗?!
这都够买五只羊了!
还是成年羊!
羊羔子能买二三十个。
这小老头,难不成是穷疯了?
怎么开出这价来的?
这老头子是不是穷疯了?
现场之人,无一不是面面相觑。
“郭爷,我才想起来,家里面烧着水呢,我先回去了啊,回头有时间再过来。”
几句抱怨之后,见老郭炮不开口,便有人打起了退堂鼓,说了一句,就假装要离开。
老郭炮听到这话,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。
这就要走,来看热闹的?!
看热闹就看热闹,搞什么幺蛾子?!
你这是想要告诉所有人,我老郭报的价太高,把人给吓走了?!
“郭爷,拆帮不?”
一个中年人魁梧大高个开口询问。
这人身高足足有一米八一米九的样子,在这年头,可不多见。
赵长河忍不住打量了两眼。
“拆帮了你整回去,还得研究合帮,说不定还会合群不合帮,整的挺麻烦,不如直接挑帮,一下子全都带回去,稍微熟悉一下,就能上山。”
老郭炮想都没有想,直接就对着他说道:“包畅啊,你的事情前段时间我听说了,这马上就要春季大狩猎了......”
“噗......”
在听到‘包畅’这个名字的时候,赵长河差点儿忍不住喷了出来,还好忍住了。
可饶是这样,依旧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。
他连忙摆了摆手:“我要打喷嚏来着,结果没打出来。”
包畅眉头微微一皱,却也没有多说什么,将目光重新放在了老郭炮的身上。
也难怪赵长河会是这样的反应。
包畅这个名字啊,在他记忆中,也是大名鼎鼎的存在。
不是因为打猎技术,而是因为......这家伙酷爱小寡妇,哪怕他那么一个几乎得不到什么消息的人,都听到了好几次。
有一次,他被一群人追着打了六里地......
有一次,他赔了人家200块钱,还把他的猎狗给抵了......
有一次太过于急不可耐,在驴车上玩的时候,驴车自己跑到了村大队......
一听到这个名字,赵长河就有些绷不住的感觉。
“我要不了那么多。”
包畅眉头皱紧:“我就想要大胖。”
大胖,就是那个头狗。
“那不成。”
老郭炮这次反应更快了,声音甚至都陡然提高了一些:“那可不成!”
头狗是非常罕见的。
在这地界,帮狗从来都不缺。
不管多硬的帮狗,都容易得。
可那头狗,却是十分的罕见。
大胖就是这个狗帮的价值所在。
怎么可能直接将这头狗给卖了啊?!
他要300块钱,这里面最起码有150块钱是头狗的。
其他的三条能卖150块钱主要还是和头狗是一胎出的,不然的话,他可不会开这么高的价格。
其实包畅也是看出了这一点,只要有这大胖在,随便再弄几条差不多的狗,就能弄个狗帮。
实力可能会比现在这四条差上一点,配合度毕竟需要磨合,可却也差不了多少。
一想起前世劳改归来的种种,赵长河胸脯,就开始剧烈起伏!
当上厂长的大哥让自己去乡下看林子?!
创业开了个公司的二哥娶了自己初恋?!还时不时在自己面前秀一下?还得意的炫耀,只是略施小计,就让母亲给弄断了他的棒节?!
一切矛盾的源头,整天争风吃醋的三姐,觉得他这个弟弟,理所当然的就应该去顶罪,还抱怨他的劳改案底,影响了自己丈夫升局长,一丝丝的弥补都没有!
还有老五,忘记了曾经的关系,遇到了他就绕着走......
就连她这个当妈的,都没想过要弥补他一丝!
那个每天就知道喝酒赌博,被厂子停职的老爹,不也能顶上去吗?
反正事到临头就消失不见!
有他没他一个样!
就知道给人添乱添堵!
一想到这些,赵长河的眼神就越发的冰冷,目光像手术刀一样扫过每个人的脸,“为了这个家?!”
赵长河笑了,那笑容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嘲讽:“为了这个家,就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我?”
“为了保住杀人犯大哥,为了成全只会哭的二哥,就可以把我推进火坑,就可以用我来换你们所有人的光明的未来?”
他的目光如利剑刺向大哥:“大哥,你动手的时候,想过要让弟弟替你扛罪吗?!”
刺向二哥:“二哥,你求妈的时候,想过这根断签会落在你弟弟手里吗?”
最后,他死死盯住李秀英:“妈!你捏断的不是棒节,是你儿子的一辈子!”
“在你心里,我到底算什么?”
“一个可以随时丢弃的垃圾?!”
“卫国卫军卫红卫东,怎么?‘卫民’两个字很难想吗?取名字的时候都想好了,跳过去,需要的时候就让我死?”
这句话像一把尖刀,捅破了最后一层窗户纸。
李秀英被问得哑口无言,那张惨白的脸由白转青,最后被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疯狂所取代。
“是!我就是偏心!我就是不想让卫军去!”
李秀英猛地一拍桌子,指着赵长河的鼻子,声音尖利得刺耳:“我们家成分好,杀人运作一下,无非就是去劳改农场,卫军身子弱,性子软,他去了那种地方还能有活路吗?!”
“你不一样!”
“你皮实,你能吃苦!”
“你去顶罪,咱们家还能保住两个儿子!”
“你非要看着你大哥枪毙,你二哥也折进去,这个家散了你才甘心吗?!”
“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自私自利、不顾大局的东西!”
“妈!”
大哥赵卫国噗通一声跪了下来,但不是对母亲,而是对着赵长河,这个七尺汉子涕泪横流:“四弟!哥求你了!”
“是哥对不起你!”
“可哥不能死啊!”
“我死了,妈怎么办?弟弟妹妹怎么办?”
“这个家就完了!”
“你就当行行好,救救咱们全家!”
“哥下辈子给你当牛做马!”
“你放心,你进去了,哥去找人,去给你运作,争取能让你早点回来!咱们家成分好,不会死的!”
你去就死,我去就不会死?
赵长河想起了自己在东北边境的劳改农场里面养马,不知道多少次险死还生。
不知道多少次熬不下去想要自杀......
赵长河刚想要开口,二哥赵卫军也反应过来,扑到赵长河脚边,抱着他的腿哭喊:“四弟!是我不好!是我求妈的!我混蛋!”
“可我……我害怕啊!”
“你打我吧,骂我吧!”
“但今天这事儿你得扛起来啊!咱们是亲兄弟啊!”
赵长河脸上的怒火变得更盛!
到了这个地步,还不知悔改!
果然,能做出那些事情的人,哪怕是提前到八年,依旧还会做!
孙秀兰是他的青梅竹马,他们早在几年前在谈了,家里面都知道,就等着几个哥哥结婚了,他就结婚。
在劳改农场无数次活不下去的时候,都想着远方的孙秀兰,在有鄂伦春姑娘不在乎他的身份,想要让他留下的时候,他想着孙秀兰......
可结果呢?
等他回来的时候,他的好二哥赵卫军,已经娶了孙秀兰,还一而再再而三的刺激他!
“老四,差不多得了。”
一直冷眼旁观的三姐赵卫红,阴阳怪气地插了一句:“妈和哥哥们都这么求你了,你还想怎么样?”
“难道真要让保卫科的把大哥抓走,让咱们全家跟着一起丢人现眼吗?你去顶一下,几年不就出来了?至于闹得这么难堪?”
门外的撞门声越来越重,门板已经出现了裂缝。
面对这如同潮水般涌来的、扭曲的道德绑架的攻势,赵长河站在那里,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,但他的眼神却像被冰雪洗过一样,冷冽而坚定。
他看着跪在脚下的大哥二哥,看着状若疯癫的母亲,看着冷漠的姐姐。
前世,他就是被这样的阵势压垮了。
但这一次——他猛地抽回被二哥抱住的腿,后退一步,与这个所谓的家划清界限。
“好一个‘为了全家’!好一个‘亲兄弟’!”赵长河的声音不大,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“妈,你的大局,就是用小儿子的命去换大儿子的命?”
“大哥,你的担当,就是让弟弟替你去死?”
“二哥,你的兄弟情,就是把我推进火坑换你自己平安?”
“三姐,你惹的祸,凭什么让我用一辈子去还?!”
“这个家,吃的不是饭,吃的是我!”
赵长河深吸一口气,在撞门声达到顶点的刹那,用尽全身力气,一字一顿地宣告:
“你们听好了!这个家,从我看见这根断棒节开始,就已经散了!”
“你们不把我当亲人,也别怪我赵长河不讲情面!”
“今天,别说你们跪下来求我,就是天塌下来——”
“这罪,我也绝不顶!!”
“反了!反了你了!”
李秀英气得浑身发抖,一屁股坐在地上,拍着大腿哭嚎起来:“我造了什么孽啊!生出你这么个不孝子!”
“家里遭了这么大的难,你不说分担,还污蔑你妈!你还污蔑你的的哥哥姐姐,你这是要逼死全家啊!”
“老天爷啊!你开开眼吧!”
“打个雷劈死这个不孝的畜生吧!”
赵长河看着地上状若疯魔的母亲,看着依旧跪着,用哀求又带有怨恨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大哥二哥,看着事不关己的三姐和老五,反倒是陷入了一种冰冷的平静!
在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他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,目光中再也没有一丝留恋,向着门口走去。
砰——!!!
就在这时,院门被撞开。
“我要说的不准,陈大叔也不能拉我过来不是吗?”
赵长河笑呵呵的说着,可心里面却是忍不住叹了口气,这三百多斤的大炮卵子,怕不是没有让他动手的机会了。
五条狗子已经将其围了起来。
别看现在没有进攻,可等一会儿,板儿锹靠过去,一下子就会开启围猎。
狗和人的配合只要不出问题,这区区三百多斤的大炮卵子,怕不是活不了几分钟。
砰嗤——
那大炮卵子似乎是感觉到了危机,发出了一声更加可怖的声响。
与此同时,鼻孔里面早就已经喷出了白气。
两条獠牙就好似匕首一般,对着身边的猎狗发起了进。
“不是啊!”
板儿锹有些懊恼。
“啥不是?”
赵长河愣了一下,然后反应过来:“打回去吃肉也行,300多斤大炮卵子,应该还能吃。”
大炮卵子,也就成年公野猪。
这玩意的肉骚了吧唧的。
而且体型越大越柴。
反正不是什么好食材。
可这年头,有的肉吃,就不错了。
谁还在乎这个?
“成!”
板儿锹也知道,这都给围上了,肯定得弄死。
当即就挡着雪,向着坡下走去。
手里面紧紧的抓着那猎刀棍子。
“猛啊!”
周大山见其竟然真就这么靠近过去,忍不住发出一声赞叹,目光不移,又小声问道:“你们刚才在说什么不是啊?”
“这家伙不是伤了黑龙的野猪。”
赵长河也是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。
他是真好奇,这板儿锹,到底有多大的本事儿!
“啊?这......这不是你说的三百来斤的大炮卵子吗?地方也和你们一开始说的差不离啊!”
周大山忍不住惊呼一声,又连忙将声音给放低一些:“你们是怎么判断出来的?”
“你忘记了,我说过,黑龙伤了那野猪了。”
赵长河目光都不带移动的,随口说了一句:“还有就是,这头野猪,虽然也是独猪,可却不是头猪,身上的痕迹太少了。”
“不过也正好,就当热身了,可惜了,是个大炮卵子,要是个黄毛子,实在不行,就老母猪,也挺好啊!”
“也是,大炮卵子不好吃,可老母猪却是不差,那小野猪更是好吃的很,特别是没结婚的猪娃子。”
周大山很是认同的点了点头:“不过也无所谓了,咱食堂的江师傅,那手艺,别提有多好了!就算是六百斤的大炮卵子,经他的手,也不会差!”
“没结婚的猪娃子,你这个形容倒是有意思。”
赵长河忍不住感慨了一句,不过他的思绪却被转移了那么一瞬间。
食堂的江师傅啊......
在他记忆深处,他还在劳改的时候,岔班莫有一次,就给他带过去了一种菜团子,就是寻常的野菜,可就是好吃的出奇。
岔班莫就说过,做这菜团子的是林业局食堂的大厨江师傅。
她可喜欢了。
从十六岁第一次到固河镇这边开始,每一次过来,都会去看一看,有没有......没有的话,才会吃其他东西。
不过听说......
“听说江师傅的脾气不太好?”
“你听谁说的?”
周大山愣了一下,然后将声音又压低了几分:“江师傅脾气虽然大,可对待食物是真心的,永远都会往最好吃里面做。”
“特别是烹饪这些山里的货。”
“听说他家以前是奉天的,后来逃难去了帝都,还在那边开了个大饭庄子,结果没多长时间,又遇到了兵匪,然后家里面几个兄弟都跑丢了。”
“江师傅一路逃去了魔都,听说知青可以回东北,又跟了回来,可没想到,分配到了咱这儿,回奉天比魔都回奉天,近不了多少,可不就有脾气了吗?!”
赵长河愣了一下,然后仔细一回想,可不是嘛!
魔都去奉天,也就一千六七百公里的样子。
可他们固河去奉天呢?
差不多也得一千五百公里。
换做是谁,寻思着落叶归根,结果归岔劈了,也有脾气啊!
就在这个时候,板儿锹距离那大炮卵子,已经不足百米。
突然。
大青狗。
也就是板儿锹的青龙动了!
它在这群狗子里面,块头不是最大的,但却是绝对的头狗。
刚刚就是它带领着这些狗子,冲过来的。
也是在它的指挥下,才将这大炮乱子困在这儿。
现在,板儿锹这个猎人靠近,也是它,第一时间发起了进攻!
不知道什么时候,青龙已经绕到了那大炮卵子的背后。
猛地一个飞扑,一口就叼在了篮子上。
“熬——”
那野猪怎么也没想到,居然会有猎狗突然对它的薄弱处发起攻击。
这猛地一下,疼的嗷嗷直叫。
连扭头的功夫都没有,直接冲出去了一截子。
可这被咬住其他地方和白咬住篮子,是完全不一样的情况!
这么一拉扯,蛋皮这不就破了吗?!
半拉篮子就掉了出来。
碰到雪地的瞬间,惨叫声变得尤其大!
周大山只觉得胯下一凉。
现在一点儿也不嫉妒青龙对赵长河亲近了。
他都幻痛了。
“壕沟!”可赵长河却是忍不住又称赞了句。
这夸赞,绝对是发自内心的!
何止是发自内心,肺腑之言,灵魂都在惊叹。
会攻击下盘的狗子,绝对是猎狗当中最牛掰的存在。
不管是什么动物,只要是雄的,这篮子,都是弱点中的弱点。
不存在‘这玩意没啥用,我寻思着就噶了’的可能。
那大炮卵子......现在应该叫,半拉大炮卵子估计是太疼了,疼的后本身都有些无力,一下子就瘫坐下去,然后......弹射起步,疼的嗷嗷叫。
也或许是疼红眼了,转头就向着青龙扑去。
其他狗子见状,开始骚扰。
不过相比于青龙,这拉仇恨的能力,就差了一些。
“等等,我怎么感觉,这青龙是故意的?”
周大山总算是发现了华点,忍不住惊呼:“刚刚那野猪看着的方向,刚好能看到板儿锹,现在被这么一搞,那野猪怕不是就看不到了。”
“是啊!”
赵长河点头肯定。
若非如此,仅仅只是攻击篮子,他也不会忍不住惊呼出声来。
周大山心里面也是感慨万千。
没想到这狗子,竟然在围猎过程中,这么重要。
怪不得昨天黑龙受伤,能让板儿锹那般呢!
要是他,和这样的猎狗朝夕相伴那么多年,遇到了那情况,怕不是也一样的做法。
所以才会这么提一下。
当然。
他内心其实还是想要一下子都拿下的。
毕竟这一胎出来的,真的配合度厉害。
而且正如老郭炮说的一样,距离春季大狩猎可不远了,训一个新的狗帮出来,也不一定能赶得上趟。
反正这就是价格的问题。
听见老郭炮不愿意拆帮,包畅表情没有什么变化,继续说道:“那郭爷,您不拆帮,可以便宜点不?我身上没那么多钱。”
“那不成,300块就300块,你要不愿意,那我就等别人。”
老郭炮是什么人?
赫赫有名的老炮手啊!
打了一辈子的围。
这方圆几十里,他什么不知道?!
这包畅的狗啊,前段时间死了两个,还有一个被人家给扣了,现在家里面就只有一个不太行的帮狗。
这眼看着再有十天半个月,春季大狩猎就要开始了,根本就来不及弄一个狗帮。
想要在这次大狩猎上面赚钱、拿荣誉,他借钱也得把这狗帮给买下来。
说实话,就算是没有春季大狩猎,这包畅肯定也急了!
为什么?
熊瞎子要出仓了!
这马上天气就要暖和了。
刚刚从冬眠中苏醒的熊瞎子,是最容易打的。
先不说饿了一整个冬天,身体成了啥样,就说那熊掌,在山里面,扛得住吗?!
不硌脚吗?
这速度提不上去,影响可就大了。
被他这狗帮一追,轻轻松松上树。
这上了树,不就是活靶子吗?
没有赵长河那关系,一个熊胆七十块钱,那打上三四个,不也将狗钱给赚回去了吗?!
还有那么多熊肉熊掌熊膝盖熊鼻子......
说句不好听的,一个熊鼻子都能卖五六块钱呢!
“真不能降降?”
包畅还是有些不甘心。
“爷们,不讲价,就300。”老郭炮非常肯定。
包畅眉头越皱越紧。
这四条狗肯定是好狗。
可300块钱,他感觉,不合适。
顶多也就值200多一点。
可这家伙油盐不进。
这是想要把他包畅当冤大头吗?!
一时间,他紧皱眉头,没有继续说什么。
老郭头深深的看了一眼包畅,然后直接将目光转移到了孙鹤年、赵长河和板儿锹身上。
板儿锹他知道,固丰公社的刀猎好手,有六条狗。
听说最近有一条受伤了,可还有五条。
让他再养四条,恐怕是有些费劲了......至于孙鹤年和赵长河,这俩人都是林业局有公职的。
一个是生产队的总工,好像管着十几个人,一个昨天还在供销社见过,是兽医站的。
生产队那边在山里面干活,经常会遇到一些野生动物,这人买猎狗,估计是想要自卫的同时,可以的话,打一些东西。
而兽医站这个兽医,也不知道昨天用什么办法弄死了个熊瞎子,估计是感觉到了乐趣了,就想要打猎。
该怎么选呢?!
他们能接受这个价格吗?
算了。
先问问,刺激一下包畅那家伙再说。
他还不信了,这三个人,没有一个人能买。
这价啊,肯定是不能降的。
刚刚已经咬的那么死了,现在这个时候降,除非重新回到包畅身上,不然的话,那岂不是得罪了人?
“爷们儿!”
老郭炮将目光投向赵长河,“我家这狗咋样?”
“我记得你好像是兽医站的吧?对狗应该有一定的了解吧?”
老郭炮这话一出,几个人几乎同时都将目光看向赵长河。
兽医站!
这年头,兽医可不多!
甚至于可以说,兽医比人类的医生还要稀少。
赤脚医生有,可赤脚兽医是真没有。
周大山听赵长河那么一说,第一想法是,可以先回自己住处换个裤子了。
他感觉自己的屁股蛋子现在已经快要没知觉了。
感觉裤子好像要结冰了。
也就现在已经是三月份。
要换做是二月份,他现在肯定还在山上烤火呢,胸口暖和背后凉,身体暖和心里凉......
可听到后面的时候,越听越是惊讶,忍不住开口:“你咋知道局长今天晚上要宴请贵客的?祝技术员说的吗?!”
“啊?局长要宴请客人?”
赵长河愣了一下:“我没听说啊......而且你为啥问我,祝技术员说没说?”
他还真不知道。
固河这地方。
政企合一。
林业局主管地方上面的一切事务。
这局长啊,就是二把手。
几乎主管了当地的一切事务。
这样的大人物干嘛,怎么可能告诉他一个小兵?
“呵呵。”
周大山呵呵一笑,只觉得自己从昨天决定上山开始,特别是今天早上开始,就已经走在了错误的道路上。
还记得出门的时候,他还在和赵长河犟祝南枝的事情......现在看来,怕不是早就就已经有所准备了,这是想要先在未来老丈人面前刷一下好感度。
以后这猛地出现的时候,就容易多了。
人家真就是妾有意郎有情啊!
他参活什么?!
就是不知道这家伙是脸皮薄还是......什么脸皮薄,怎么看这家伙也不是脸皮薄的人啊!
八成就是故意的。
故意在耍他。
周大山顿时就不高兴了了。
“嗯?”
赵长河眉头不禁微挑,不明白周大山这是什么反应。
“那个,赵兄弟,咱们固河林业局的局长,好像也姓祝。”
板儿锹犹豫了一下,还是小心翼翼的说道。
“那又怎么了,祝南枝前几天才来固......”
赵长河说到一半的时候,突然愣了一下:“周大哥,祝南枝是祝龙城局长的千金?!送去帝都是读书的?这一次其实算是回家了?!”
“你还装呢,你要不知道这一点,干嘛着急上山打猎啊?!祝技术员怎么会鼓励你上山打猎?她昨天一开口,我都没法继续劝你了,只能跟着你上来。”
周大山一脸狐疑的看着赵长河:“赵兄弟啊,人往高处走,我能理解的。”
“回头你发达了,可要记得兄弟我的好!”
“......我真的是才知道的,而且我没想过和祝南枝产生什么超出革命友谊的关系。”
赵长河感觉自己的解释开始变得有些苍白无力了,人心里面的成见就好似是一座大山,一旦他认定了什么,就很难去扭转。
怕不是要等到他结婚了,周大山才会匪夷所思的来上一句,‘原来你说的都是真的啊......’!
“算了,不说这些了,反正熊掌已经拿下,一个就送给局长他们宴请客人了,一个咱们几个自己吃,剩下一个让江师傅自己处理,他想怎么弄怎么弄。”
赵长河看着周大山那表情,实在是懒得再说些什么,摇了摇头:“你一会儿怎么个行程?”
眼看着已经要进入固河镇,周大山也不犹豫,直接道:“我先回家休息一下,一会儿去兽医站找你们,然后咱们一起去见江师傅。”
“江师傅啊,那人受不了被人糟践食材,就算是做个菜团子,都要做的特别香才行。”
“咱们带着熊掌过去,他肯定会帮我们料理好的。”
“而且因为今天晚上有局长的宴请,他肯定准备了不少好东西,也能给我们打打牙祭......”
接下来两天时间,赵长河就是在固河镇溜达。
前世的时候,他过来的时候是劳改犯的身份,对镇子并不是很熟悉。
等他恢复自由身,出现在固河镇的时候,这里已经经历过了那一场特大火灾,一切都已经物是人非。
这两天,他要熟悉熟悉新环境。
供销社、邮局、国营饭店、医院......这些单位必须要熟悉熟悉才可以。
然后就是,需要了解了解物价,这年头,吃饭住宿治病是免费的,可其他东西却不是。
除此之外,也是要了解一些街头新闻,件子(原木)的产量、谁家溜套子(打猎的一种方法)打到了好东西......
当然,还有对接下来马上到来的春季的一些信息,桃花水、造林......
散步的时候,他也会不经意的路过畜牧兽医站。
这两天,兽医站简直就好似修罗场。
每一次路过,都会听到站里面的人喊马嘶。
实在热闹!
浓腥味和消毒水的味道,即便是这冬季的寒风,也没办法压过去。
钱学工指挥着临时抽调过来的工人,按照专家的建议,对病马进行外科处理。
捆绑、固定、消毒、切割......涂抹高锰酸钾溶液......注射青霉素注射液......
起初,切除掉溃疡结节,似乎有了些效果。
钱学工信心大增,在李满仓面前说话都洪亮了几分。
可这好转,就好似镜花水月,一闪即逝,脆弱的就好似窗户上的冰花,阳光那么一照,就消失不见。
祝南枝看着一夜之间,再次恢复原状,不断流出黄白色脓液的骡马,心不禁沉了几分。
可这个时候,钱学工还穿梭在兽医站,拿着笔记本,口中不断强调着无菌操作、科学防治......
“学工!你有没有感觉,好像不见效果,反倒是,这些骡马更加僵硬了......”
祝南枝在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后,终于忍不住开口。
“......你胡说什么呢!”
钱学工愣了一下,然后便大声质问:“你是不是被那小白脸......被那赵长河给忽悠到了?!这种事情怎么可能马上就见效?!”
“割了长肉还需要一段时间呢!”
“再加上现在这边天气寒冷,恢复的慢!”
“再等一等,等一等肯定就能恢复的!”
钱学工是这一次的治疗的主力,也是李满仓任命的总负责人,祝南枝说什么也都没有用。
可问题是,这些骡马身上的溃烂越来越多。
恶臭味几乎已经不再局限于兽医站。
一匹一匹的骡马接连倒下。
不知道多少马匹都在痛苦中,等待着死亡的降临。
牛马骡子不同于其他动物,往往他们倒在地上,就代表着,距离死亡已经非常接近!
若不能让其尽快站起来......
恐慌和绝望的情绪开始蔓延。
不少工人看着并肩作战的伙伴倒下,眼眶都有些发红。
李满仓焦躁的挠着头发。
冬季大生产即将结束,他们必须要在最后的时间里面,在桃花水出现之前,将山里面愣场(地势平坦用于暂时存放原木的区域、工人们平日里也在这里休息,类似于光头强家)的木头全部都搬下来......
可骡马们出了问题,能动用的爬犁越来越少,似乎已经快要成为,根本无法完成的任务.......
“怎么办?!”
“到底要怎么办啊?!”
李满仓在办公室里面焦急的踱步。
声音有些嘶哑。
治疗出了问题,他按照上面的指示行动,那肯定是钱学工的责任,可山里面愣场的木头不被搬下来,那就是他的责任!
他的脸黑的像锅底一样。
嘴唇急的都冒出了一圈上火水泡。
生产的压力、财产的损失、上级的追责......
他感觉有好几座大山,压的他喘不过气来。
“到底是怎么回事?!你不是说,只要动了手术,很快就会恢复吗?!为什么到现在一点反应......不,根本就是越来越严重了!”
钱学工等人刚从外面进来,李满仓就发出了一阵咆哮。
“李科长,根据专家......”
“别他妈说专家,说文献,说档案了,我听的够够的了,你现在要和我说的是,你的判断!到底能不能治!你们的判断有没有问题!什么时候能治好?!什么时候能上山!”
钱学工张了张嘴,却是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说起。
他心里面其实也没有底。
脑子里面,时不时就会想起赵长河前面说的那些东西。
可一想到自己学习过的那些东西,一想到档案里面没有,再想想给出方案的人,他就有了继续的底气。
但现在被这么一吼,他顿时懵了。
抛开这些,说他的判断......
他真的不知道,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啊!
他也只能按照教科书上的,看到什么症状,就这么处理。
“李科长,没办法了,不如......不如去请赵长河吧?”祝南枝叹了口气,说出了这么一句。
赵长河......
李满仓下意识就想要喷,这是哪颗葱,他怎么没有听说过,能解决这种事情吗?
要是上面的人,那什么时候才能过来?!
等过来的时候,怕不是黄花菜都凉了!
可话到嘴边,愣是憋了回去。
祝南枝虽然现在是在给钱学工打下手,可要知道,她父亲可是固河林业局二把手。
自己的顶头上司的千金,他哪敢啊?
“这是?!”
李满仓狂喷的念头转化为询问,然后就看到,钱学工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和屈辱,他瞬间脑子里面,就回想起了前两天那个年轻人:“你是说那个知青?!”
赵长河那一句‘事实胜于雄辩’再一次在他脑子里面回荡。
若真是那什么马什么疫,那......
巨大的悔恨和尴尬的情绪,顿时涌上心头。
再一想到,让他这个当领导的拉下脸去求一个知青......他的脸色更挂不住了。
“科长......”一旁有人小声提醒:“在这样下去,那些牲口的命可就完了?还是咱们林业局接下来的生产目标......咱们实在是等不起......”
“李科长,根据我这两天的观察,这些骡马的情况其实真的和马媾疫锥虫感染的情况一模一样,或许......”
祝南枝犹豫了一下,还是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:“或许这种疾病来自于河对岸,他们那边前些年就非常严重,还专门研发了一种特效药用于治疗这个。”
此话一出,李满仓等人对视一眼,一下子就相信了不少。
每年冬季的时候,两国之间的江河就会结冰。
难免会有一些动物什么的流窜。
早知道这种疾病在对面那么流行,他们恐怕就......
“你知道是什么特效药吗?”李满仓仿佛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,连忙询问。
“纳噶宁......可是这种药物,国内没有。”
李满仓看着窗外的天色,面色又苍白了几分,刚刚出现的期望再一次被现实击碎。
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马嘶,紧接着是工人们惊慌的喊叫:“又倒下一匹!‘大青花’不行了!”
听到这话,李满仓猛的一拳砸在桌子上,终于嘶哑道:“准备点东西......总不能空着手去。”
大青花是他们单位最能干最有天赋的一匹驽马,它的倒下仿佛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,李满仓在这一瞬间,仿佛老了好几岁。
“单位现在又没有发任务,这打到了,是副业,肯定自己处理啊,送去供销社或者药局都行。”
熊哲鸿总算是明白过来,赵长河还没有弄清楚他们这边的情况,于是乎,便给解释了起来:
“至于下面公社的人,就看公社怎么安排了,有的地方是要求自己卖去供销社,然后把一部分收入交给公社,公社给工分。”
“也有一些地方要求直接上交公社,公社卖了之后给工分,年底再算总账。”
“当然,我说的是熊胆之类比较贵重的东西,要普通小玩意,那自己拿着吃就完事。”
“至于枪械子弹......那是我这个做站长的,给你们防身用的,怎么可能打到东西呢,只是用来发出警告的。”
这......灵活的标准,好领导啊!
赵长河忍不住感叹。
未来打到好玩意了,肯定要请自己这站长好好享受享受。
板儿锹听的那叫一个心酸!
他靠着的打猎为生,打到了一些小东西,肯定是自己吃的,可稍微大一点,就得去和公社里面的人分,虽然能给他不少工分。
可这样,年底才能拿到粮食拿到钱。
实在是有些难受啊!
更别说,还有枪和子弹的事情。
他要有这条件,感觉一年怎么也能多打个万八千斤肉。
“明白了。”
赵长河笑着说道:“多谢站长指点。”
“行了,咱们去食堂吧,路过供销社的时候,把你那熊胆送进去,少了80块钱,我可不干。”
熊哲鸿说了一句,然后就招呼不远处的几个人:“你们几个,抱上熊掌,我们走。”
一听可以去食堂那边等着吃江师傅做的熊掌了,几个技术员乐呵呵的就抱起了熊掌。
这个季节的熊比较瘦,可这熊掌也不算太小,一个差不多就有三四斤重。
三个加起来也有十多斤。
加上赵长河还故意带了一些胳膊上的肉,这重量直奔20斤去了。
吃肯定是够吃的。
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向着食堂走去。
路过供销社的时候停了下来,熊哲鸿带着赵长河走了进去。
刚一进门,就看到一个白发苍苍,留着山羊胡子的老头,正在点手中的钱。
桌子上面摆放着一张整整齐齐的猞猁皮。
赵长河忍不住将目光落在了那老头身上,能打到猞猁,而且还这么完成,这老头,绝对不简单!
在林区,猞猁一般被称为老虎崽子、小老虎,光是从这名字,就能看出,其很不简单。
更别说,是将其完整给拿下了。
别的不说,就说这猞猁皮,价格比一般的熊胆还要高出不少,就已经说明了很多。
“老刘,我们站里的小兄弟出公差,被熊袭击了,打死之后弄出个草胆,你看能给什么价,要不要称一下?”
熊哲鸿看都没有多看那老者一眼,直接就对着柜台里面的人询问,说话间,将赵长河手里面的白布袋子给拿了起来:“你给个实诚价啊,我可是心里面有数。”
“哈哈,老熊啊,我什么时候给过虚的?再说了,谁不知道你们兽医站消息灵通,我还能骗到你不成?”
老刘说着将目光看向了那还没有处理的熊胆,眉头不禁微微皱了一下。
没有处理过的熊胆,不是不能收,只是收了之后还需要他们去处理,要其他人来,他压压价也就算了,可这兽医站熊哲鸿在这儿,他还能怎么办?!
真要得罪了这家伙,怕不是整个固河的所有猎人,打猎都会把有价值的东西,送其他地方去吧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