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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一的美术课(辅修美术)排在上午第三节,棠梨扶着楼梯扶手慢慢往上挪,后腰的隐痛像根生锈的细针,走一步就往骨缝里钻一下。

她指尖泛白,死死抠着冰凉的扶手,指节都在发颤,每上一级台阶,肩膀就不自觉地往一起缩,像只被冻坏的小兽。

刚到三楼转角,迎面就撞上了林薇薇。

她身边跟着两个女生,手里捧着刚打印好的画展海报,“林薇薇个人画展”那几个字烫金耀眼,刺得棠梨眼睛生疼。

“哟,这不是棠梨吗?”

林薇薇的声音甜得发腻,眼神却像淬了冰,在她惨白的脸上溜了一圈

“听说你前阵子搬走了?也是,江淮年那脾气,换谁也受不了吧。”

棠梨抿紧唇,只想绕开。

可刚侧身,就被林薇薇身边的女生伸手拦住,那女生扬着下巴

“薇薇问你话呢,没听见?”

“我和他的事,与你无关。”

棠梨的声音轻得像羽毛,扶着墙的手却抖得更厉害,后腰的疼突然加剧,她忍不住弯了弯腰,额前的碎发垂下来,遮住了眼里的湿意。

林薇薇得意地笑了笑,伸手抚了抚海报上自己的名字,语气里的炫耀藏都藏不住

“也是,毕竟你连他画展的邀请函都没收到过吧?哦对了,上周他还陪我去挑了画展的礼服,说我穿香槟色最好看呢。”

她边说边往楼梯口瞥,棠梨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,心脏猛地一缩——江淮年就站在不远处,背着包,眼神沉沉地看着这边。

“江淮年!”

林薇薇立刻扬起最甜的笑,提着裙摆朝他跑过去,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

“你看,我刚拿到海报,是不是很好看?”

江淮年的视线掠过她,落在棠梨身上,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下。

棠梨慌忙低下头,指尖用力抠着墙皮,指甲缝里嵌进细小的灰,疼得她眼眶发酸,却死死咬着唇没出声。

“一般。”

江淮年拨开林薇薇的手,语气淡淡的,脚却没动,像在等什么。

林薇薇的脸色僵了瞬,很快又堆起笑,故意提高了声音

“对了,下周六开展,你可一定要来啊。哦,棠梨也一起来吧?虽然你不懂画,但看看热闹也好。”

这话像根带倒刺的铁丝,一下扎进棠梨的耳膜。

她攥紧书包带,书包带勒进掌心,留下深深的红痕,转身就想走。

“说起来,棠梨你以前不是也爱画吗?怎么不画了?是知道自己比不过别人,知难而退了?”

林薇薇的声音追上来,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。

“她画不画,轮得到你说?”

江淮年的声音突然插进来,冷得像冰碴子。

棠梨猛地抬头看他,眼里闪过一丝惊讶,后腰的疼和心口的涩混在一起,让她鼻尖一酸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
林薇薇愣了,随即委屈地扁起嘴

“我就是随口说说……”

“随口说就闭嘴。”

江淮年的视线落在棠梨扶着墙的手上,喉结滚了滚,像是有话要说,可最终只是转向林薇薇

“海报拿好,挡路了。”

林薇薇咬着唇,怨怼地瞪了棠梨一眼,带着人走了。

楼梯口只剩下他们两个,风从窗户灌进来,掀起棠梨额前的碎发,露出她苍白得近乎透明的额头。

“你……”

江淮年刚开口,上课铃突然炸响。

棠梨低下头,匆匆绕开他往教室走。

擦肩而过时,听见他极轻地说了句“别硬撑”,声音轻得像幻觉。

她没回头,只是把书包带攥得更紧,后腰的疼混着心口的涩,像打翻了醋瓶和辣椒罐,酸得人鼻头发麻,辣得人眼眶发烫。

下午的画室课,棠梨刚把画板架好,就发现颜料盒里的白色颜料被换成了洗不掉的墨汁,调色盘上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哭脸。

周围传来低低的嗤笑声,她抬头望去,林薇薇正和几个女生对着她挤眉弄眼。

她深吸一口气,从包里拿出备用颜料,可手刚碰到画笔,后腰就传来一阵剧痛,像有把钝刀在里面搅动。她眼前一黑,画笔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
“哟,这就疼了?”

林薇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嘲弄

“装给谁看呢?”

棠梨咬着唇没作声,下唇都快咬出血来。她弯腰去捡画笔,指尖刚碰到笔杆,就被一只手先一步捡了起来。

是江淮年。

他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,脸色阴沉得吓人,把画笔往她手里一塞,视线扫过画室里偷笑的人,声音冷得像淬了冰

“谁干的?”

没人敢应声。

林薇薇的脸色白了白,强装镇定

“淮年,你别生气,可能是谁不小心弄的……”

“我问谁干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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