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听着王德武和张强那番龌龊的盘算,二驴心里又气又急,攥着镰刀的手都紧了紧。
他知道这两人不是什么好东西,更知道他们要对田翠花做坏事。
他不敢多待,生怕被两人发现,悄摸摸地弓着身子,顺着草丛往后退,脚步轻得像猫。得赶紧回去,好好琢磨琢磨怎么把这事告诉田翠花,让她千万提防着这两个坏人。
可天真的田翠花,对此却丝毫不知,一场看不见的危险,正悄悄朝她逼近。
她此刻正在家里忙得脚不沾地,从早上赶回家、吃完那碗凉面起,就没歇过一刻。
婆婆崴了脚,吃喝拉撒全得她伺候,端水喂饭、擦身换衣,她都做得细致妥帖,半点不嫌弃婆婆脏。
中午日头暖和起来,她特意打来温水,给婆婆洗脸洗手,又小心翼翼地帮她擦背。
可即便她这般尽心尽力,也换不来婆婆半句好话。
方才擦背时,不小心弄湿了婆婆衣襟一小块,李桂兰立刻就炸了毛,扯着嗓子破口大骂,“你个丧门星!做啥啥不行,连擦个背都能弄湿衣服,活着还有啥用?我看你就是专门来克我们王家的,克死了我儿子还不够,还想克死我是不是!”
骂声尖利刺耳,田翠花垂着眼,默默拧干毛巾,没敢反驳。
更让人心寒的是公公王德发。
一个五十八岁的大男人,身强力壮,却整日游手好闲,啥活都不干,就抱着孙子在院子里晃悠,美其名曰“带娃”。
婆婆对田翠花大吼大叫时,他非但不劝,反倒在一旁帮腔,阴阳怪气地说,“就是,做事毛手毛脚的,一点都不省心,还不如让你嫂子回来伺候!”
田翠花的心,早就被这对偏心刻薄的公婆磨得冰凉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