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份来自长辈的轻视,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,压得她喘不过气。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复杂的情绪,最终,竟生出了逃离的念头。
村里的阿克要开车去香格里拉卖货,刚好是周四,林茉后面几天都没课。她几乎是没怎么犹豫,就搭上了便车,匆匆离开了。
她自己也说不清楚,这场任性的逃离究竟算什么。她素来冷静自持,很少冲动,可这一次,对旦增与日俱增的感情,和对未来的巨大不确定性,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将她牢牢困住,让她惶恐得不知所措。
香格里拉的暑假异常火爆,跟她想象中“心中的日月”完全不一样。
她在傍晚时分到达,却找不到合适的住所,要么满员,要么价格离谱,她拖着行李箱在街上走了很久,终于问到了一家三百多的单间。
酒店有些年头了,墙皮微微泛黄,房间逼仄得只能容下一张床和一个衣柜,但胜在挨着独克宗古城,地段还算不错。林茉叹了口气,想着先勉强将就一晚。
古城的夜晚仿佛比白日更热闹,灯火通明,游人如织,摩肩接踵的人潮几乎要将石板路填满。林茉漫无目的地走着,一时竟迷了方向,索性拐进街角一家米粉店。但米粉的辣度远超她的承受范围,只吃了两口,便放下了筷子。
手机安安静静地躺在口袋里,一整天都没有旦增的信息。林茉望着窗外熙攘的人群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,漫上淡淡的失落。
“妹子,不合胃口吗?”老板娘是个爽朗的本地人,见她怔怔地对着一碗米粉发呆,热情地凑过来搭话。
“很好吃,只是不太饿。”林茉扯出一抹尴尬的笑。
“准是路上小吃吃多了!”老板娘指了指不远处的方向,“那边就是月光广场,锅庄舞马上要开始了,去跟着跳一跳,消化消化就好了。”
林茉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,果然看到月光广场上已经聚了不少人。
七点的钟声刚响,欢快的藏乐便响了起来,穿着藏装的本地人和游客们手拉着手,围成一个大大的圈,大家跟着音乐的节奏随意欢快地摇晃转圈。
盛夏的晚风掠过高原的夜空,带着几分凉爽的惬意,林茉被这热闹又治愈的气氛感染,连日来积压在心底的阴郁也纾解了几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