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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两天时间,赵长河就是在固河镇溜达。

前世的时候,他过来的时候是劳改犯的身份,对镇子并不是很熟悉。

等他恢复自由身,出现在固河镇的时候,这里已经经历过了那一场特大火灾,一切都已经物是人非。

这两天,他要熟悉熟悉新环境。

供销社、邮局、国营饭店、医院......这些单位必须要熟悉熟悉才可以。

然后就是,需要了解了解物价,这年头,吃饭住宿治病是免费的,可其他东西却不是。

除此之外,也是要了解一些街头新闻,件子(原木)的产量、谁家溜套子(打猎的一种方法)打到了好东西......

当然,还有对接下来马上到来的春季的一些信息,桃花水、造林......

散步的时候,他也会不经意的路过畜牧兽医站。

这两天,兽医站简直就好似修罗场。

每一次路过,都会听到站里面的人喊马嘶。

实在热闹!

浓腥味和消毒水的味道,即便是这冬季的寒风,也没办法压过去。

钱学工指挥着临时抽调过来的工人,按照专家的建议,对病马进行外科处理。

捆绑、固定、消毒、切割......涂抹高锰酸钾溶液......注射青霉素注射液......

起初,切除掉溃疡结节,似乎有了些效果。

钱学工信心大增,在李满仓面前说话都洪亮了几分。

可这好转,就好似镜花水月,一闪即逝,脆弱的就好似窗户上的冰花,阳光那么一照,就消失不见。

祝南枝看着一夜之间,再次恢复原状,不断流出黄白色脓液的骡马,心不禁沉了几分。

可这个时候,钱学工还穿梭在兽医站,拿着笔记本,口中不断强调着无菌操作、科学防治......

“学工!你有没有感觉,好像不见效果,反倒是,这些骡马更加僵硬了......”

祝南枝在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后,终于忍不住开口。

“......你胡说什么呢!”

钱学工愣了一下,然后便大声质问:“你是不是被那小白脸......被那赵长河给忽悠到了?!这种事情怎么可能马上就见效?!”

“割了长肉还需要一段时间呢!”

“再加上现在这边天气寒冷,恢复的慢!”

“再等一等,等一等肯定就能恢复的!”

钱学工是这一次的治疗的主力,也是李满仓任命的总负责人,祝南枝说什么也都没有用。

可问题是,这些骡马身上的溃烂越来越多。

恶臭味几乎已经不再局限于兽医站。

一匹一匹的骡马接连倒下。

不知道多少马匹都在痛苦中,等待着死亡的降临。

牛马骡子不同于其他动物,往往他们倒在地上,就代表着,距离死亡已经非常接近!

若不能让其尽快站起来......

恐慌和绝望的情绪开始蔓延。

不少工人看着并肩作战的伙伴倒下,眼眶都有些发红。

李满仓焦躁的挠着头发。

冬季大生产即将结束,他们必须要在最后的时间里面,在桃花水出现之前,将山里面愣场(地势平坦用于暂时存放原木的区域、工人们平日里也在这里休息,类似于光头强家)的木头全部都搬下来......

可骡马们出了问题,能动用的爬犁越来越少,似乎已经快要成为,根本无法完成的任务.......

“怎么办?!”

“到底要怎么办啊?!”

李满仓在办公室里面焦急的踱步。

声音有些嘶哑。

治疗出了问题,他按照上面的指示行动,那肯定是钱学工的责任,可山里面愣场的木头不被搬下来,那就是他的责任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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